宁愿不要医保也不要小病大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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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寿臣
卫生部长陈竺在举行的第十二届全国实验血液学学术会议上,他用一个形象的比喻来阐述了什么是按病种收费,“就像到餐馆点菜,如果你给老板定下一百元的标准配菜,前提是保证营养,肯定能吃饱。但是如果你在老板的推荐下点菜,肯定不知不觉几百元就花掉了。”在进行某病种的案例分析时,他谈到该病种的平均治疗费用为八万元,而他了解到某地医院的费用达到几十万,“当病人走进医院就感觉是头悬利剑,医患关系这么紧张,保障是一个问题,对医生来说就是要考虑怎么能更经济治好病人。”陈竺认为,当前的医院收费制度,特别是大病医疗方面,是造成医生要赚钱就要多开药、开贵药的一个重要原因,使之陷入以药养医的怪圈(见11月8日《新京报》)。
“病人走进医院就感觉头悬利剑”。陈部长这个比喻非常形象。一个国家的看病怪圈竟然让她的卫生部长如此愤怒,可见,医院已经糟糕到了何种程度!
我国卫生部公布的第三次全国卫生服务调查数据表明:在城镇有约48.9%的居民有病不就医,29.6%的患者应该住院而不住院。
患重病之后不是不想住院,而是不敢住院,因为一旦住院,弄不好天价的医药费就会使你倾家荡产。就像陈竺部长说的某病种平均治疗费是8万元,有的医院的费用达到几十万。
现在的医院已经完全没有了公益性,彻头彻尾蜕变为商业化盈利机构。可以毫不夸张地说,医院的盈利方式是任何商业机构都无法复制的。什么事情都可以缓一缓,唯有患病之后刻不容缓。在生命攸关之际,医生的话就是圣旨,用什么药全凭医生来决定。只要是对症用药,药品贵患者也不会说什么,问题在于,现在的医生治病原则基本上都是小病大治。他们根本不考虑对症和病人的家庭经济条件,什么药贵、回扣高开什么药,一个普通感冒动辄就是几百元。
唐先生感冒发烧,想买治感冒的老药甘和茶,到处都买不到,只好去了附近的三甲医院。一去就糟了,要他拍X光片,然后说有支气管炎肺气肿,需要住院。他知道住院没有几千上万是治不好的,就找熟人介绍医生看了看,只花70元就治好了。
这是2009年10月9日《中国共产党新闻网》上的一则新闻:村民向某腿部生了一个脓疮,考虑到“参合”了,向某去镇卫生院治疗,住院半个月,花去3000多元,最终报销2200元,自己实际花钱800多元。同组的李某也是生了一个脓疮,在集镇某个体诊所割一刀贴上两剂膏药就痊愈了,仅仅花去70元。
一位患者诊断为:脊椎骨折。必须住院。医院规定,不论病情轻重,一律先交按金3000元(如果钱没有带够,先交1000元也行)。病人住进医院就把自己交给医院了,该用什么药,要做什么检查就做什么检查。吃了两天药,打了两天针,就从预付款中开销了1546.98元。按医院规定,预付款用完后如果不继续交款就要停止发药的。
住院两天后,主治医生说:“你的病是老年骨质疏松,又是骨折,用一般的保守疗法要连续卧床几个月,还不一定能好,而且,长期卧床,缺乏运动,身体还可能变差。现在有一种“微创注入法”,就是把一种“骨水泥”注入伤口,一般两天就能下床,三天就可出院,许多像你这样的病人都治好出院了。”
问医生这种“骨水泥”是有机物还是无机物? 医生回答说;“我也说不清是有机物还是无机物,就是一种名叫“聚甲基丙烯酸酯”的物质。”天哪!这不就是普通的有机玻璃材料吗?又问做这个手术要多少钱? 他说,用国产材料要两三万元,用进口材料则需四万多。再进一步问,他不肯多说。
网上资料显示,这种微创手术是在X光造影下,把加有常温助凝剂的液状有机玻璃,用注射器注入受损的骨缝和疏松骨质中,其用量不过3——5毫升。这是一种典型的物理疗法,需要相应的设备和精细的技术。究竟疗效如何无法判定,但无论怎样也不需要几万元的材料费和手术费吧?
据中国医学装备协会对全国500家医院10种大型医疗设备的调查分析,CT、磁共振的使用率均不到40%,其中17%的CT检查没有必要,27%的核共振检查没有必要。更令国外同行惊讶的是,自2004年末64排CT首次在北美放射年会上亮相后,不到一年,仅北京就有15家医院引进了这一世界顶级设备。2005年,我国进口了600亿美元的医疗设备,大型医疗设备已占各大医院固定资产的60%以上。如此巨大的投资,只能靠多做检查才能收回成本。于是,很多医院就出现了“以械养医”。
医院的商业化行为,纯粹是利用了患者对医学知识的无知,巧立名目乱收费、重复收费。有些药的成本只有几元钱,可到患者手里要几十元,甚至上百元,原本是老药,换个新名称和新包装,价格就几倍甚至十几倍的涨。有一幅漫画,画面上是药瓶倒出来的不是药片,而是金币一样的药片。这很容易使人想起一句俗话:黄金有价药物价。
中科院调查报告表明,中国政府投入的医疗费用中,80%是为了850万以党政干部为主的群体服务的;另据监察部、人事部披露,全国党政部门有200万名各级干部长期请病假,其中有40万名干部长期占据了干部病房、干部招待所、度假村,一年开支约为500亿元。
而据卫生部副部长朱庆生估计,中国农村人口中40%~60%,也就是12.3亿总人口中的1/3,看不起病或因病致贫。在一些贫困地区,尤其是西部,60%-80%的患病农民死在家中。
享受医保的精英人群,永远不会知道没有医保的贫苦老百姓看病的艰难。在农民看来,入院就是入狱。有多少钱也填不满住院治疗费那个无底洞,本来好好的一个家庭,一场大病立刻就会一贫如洗。对于那些没有钱的农民来说,小病可以扛一扛,大病只好拖一拖,实在不行了,再往医院抬。目前的状况是,如果费用大,很多人宁愿放弃治疗。笔者的老乡是一位50多岁的农村妇女,到医院诊断为肺癌,医生说治疗可以延长寿命,但是费用高而且没有把握治愈。丈夫说没关系,治病要紧,欠了债慢慢还。妻子说回家商量一下,改天再来治疗。结果第二天早上上吊自杀了。她用铅笔写的遗言是:把治病的钱省给两个孩子读书。
在农村,特别是患上绝症之后,很多人都是放弃治疗,在家里等死。即使有些在城里可以治好的“大病”,因为经济条件限制,他们也不去医院,买点药在家里吃。
有患者把医院称为阎王殿,你有多少钱也不够他们“抢”的。很多人相信大医院的医术,这是有道理的。同时他们也明白,越是大医院,宰人越厉害。调查显示,摘除胆囊的手术费用在乡、县、市、省级医院的费用分别是:1000元、2000元、4000元、8000元左右。从网上无数控诉中可以看到,在全国到处做广告的东大医院做个痔疮手术少则七八千,多则万元以上。
笔者的朋友,因腹部不适,去某陆军医院看病,一位张姓大夫简单问了几句,开了化验单,结果出来后,他说细菌性前列腺炎,非常严重,需要输液一周。朋友心里在打鼓,估计500元差不多了吧,一缴费是1600元。
人最宝贵的是生命,医学应该是一门最富人文关怀和人性温暖的科学。世界医师日内瓦宣言中告诫医生要为人道主义贡献一生。要用良心和尊严从事医学实践,把患者的健康和生命作为首要关心的事。这是医者对全人类的庄严承诺。现实中,我不知道有多少医生在默默而虔诚地履行着这一承诺,也不知道有多少生命成为这一承诺的受益者。
看着医院大厅的大牌子上写着希波克拉底的誓言,觉得真够讽刺。什么人道主义,什么医德,什么一切为病人着想,统统是鬼话。
钱钟书先生在《驴子和狼》中说驴子见狼,假装腿上受伤,对狼说:“脚上有刺,请你拔去了,免得你吃我时舌头被刺。”狼信以为真,专心寻刺,被驴子踢伤逃去,因此叹气说:“天派我做送命的屠夫的,何苦做治病的医生呢!”钱钟书说:“这当然幼稚可笑,它不知道医生也是屠夫的一种。”
梁实秋先生在散文《医生》里说:“可是医生一不小心,或是虽已小心而仍然错误,他随时也有机会减短人的寿命。据说庸医的药方就可以避鬼,比钟馗的像还灵。胆小的夜行人举着一药方就可以通行无阻,因为鬼中有不少生前吃过那样药方的亏的,死后还是望而生畏。”
哲学家周国平在其作品中也有这般痛斥:“现代医学不缺乏知识技术,而是缺乏人性责任和自律……虽然他们名义上是知识分子,我却觉得自己面对着一群野蛮人。”他大声疾呼,希望有一天,医学院培养出的医生中,多一些有良知和教养的真正的知识分子,少一些穿白大褂的蒙昧人。
列举这些不是对医生有什么偏见,我只想说,这世间有一些名义上救人的人也许就扮演着杀人的角色。
孟子曰:无恻隐之心,非人也。然而,一些医生却可以理直气壮地反问“良心多少钱一斤”?这与莎士比亚给“人”的美好定义——宇宙之精华,万物之灵掌,形成了多么鲜明的对比!
国家虽然在力推全民医保,但是很多老百姓对医保并不感兴趣。只要医院从患者的利益考虑,医生把医德放在首位,不乱开大处方、乱收费,他们宁愿不要医保。 提起无良医生就恨得我牙根痒痒的 恨得我把牙齿咬碎了也不敢去看牙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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