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7)
今天摆酒庆功,众人喝的七倒八歪。
宋大哥最近有一习惯,啥事都分个三六九等,比如逛窑子,谁去都是那点鸟事,上床、付钱、拍屁股走人,他逛了两次倒逛出景来了,非得分什么风流X L,说什么重情是风流,重欲为X L,不懂那些鸟语,反正他去就是风流,别人去就是X L。
还有,大家都是强盗,都是兄弟,他非得分什么大盗、中盗、小盗,说什么大盗盗国、中盗盗名、小盗盗财,他自然是大盗,我们这帮头领承他看得起,算中盗,那些到处打家劫舍的兄弟只能算小盗、、、
众兄弟纷纷赞叹宋大哥高见,我心想,要是没有那些风里来雨里去杀人打劫的小盗,你他妈还大盗?你连咸菜都啃不上!
刘彦做了厅级干部,众兄弟虽然不喜欢他,但也堆起笑脸纷纷前去奉承。
时迁端着酒碗,抱着刘彦的腰,他那五短身材也只能勾到人腰,仰着头一脸真诚的说,刘兄,你两个月前给我说的话,我日思夜想,终于想明白了,太他妈有道理了
王矮虎也凑上去,说什么他早就看出刘彦绝非池中之物,迟早坐上头领之类、、、
刘彦今天情绪有些不对,以前从不敬人酒,别人敬他,也只是在嘴唇上碰碰,意思一下,今天来者不拒,干了一碗又一碗,连喝了十多碗,眼睛通红
刘彦拉着我的手,像是跟我说话,又像是自言自语,黑哥,今天我当上了头领,大家都来恭维我,来敬我酒,可是那些战死的普通士兵哪?他们也是为山寨打仗而死,也是妈生爹养的,也曾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,现在却连名字都没有、、、尸体暴尸荒野,任豺狼撕咬、、、山寨有了粮草,头领们得到奖赏,都心满意足,可是他们却躺在战场上,冷冰冰的,他们的命就那么贱吗?他们为何而来?是什么让他们成了异乡冤魂?是是梁山?是朝廷?还是门外那替天行道的大旗?
(88)
刘彦喝的酩酊大醉,逮谁都问人理想
晁天王笑而不语,其实不说大家也知道,他天天在家摆张香台贡个猪头,一日三拜,祝愿宋大哥早升仙界。
宋大哥一脸深沉,说他的理想是天下太平,他的话鬼都不信,十句里九句半虚的!他真要这理想,也不难,找块石头一头碰死,立马实现。
吴军师摇着蒲扇说,他的理想是进翰林院,每年科举由他主持,想让谁中就让谁中,想让谁中几等就让谁中几等,不顺眼的直接给两巴掌
林冲恶狠狠地说,他的理想是当太尉,寻个过失,把高俅刺配边疆,然后把他娘子发配官窑,天天被人上
王矮虎一脸猥琐,说他的理想是,捞个一官半职,看谁家娘子漂亮,想上就上
我以前就盼着戴宗快退休,然后我当院长,看谁不服就给他二文钱让他去买大鲤鱼,回头再问他找零,买不回来就给他穿小鞋、、、现在没啥理想,有酒喝,有银子赌,还有王矮虎这厮别爬我头上就行、、、、
刘彦听的目瞪口呆,直叹气,说什么后悔了,还说都他妈一个鸟样,也不知道这厮骂的是谁
(89)
今天聚义厅开会,晁天王和宋大哥吵得不可开交,宋大哥想把聚义厅改成忠义堂,晁天王死活不同意,聚义厅这名字可是他想破脑袋才想出来的,人还没死哪,就想换天,没门。
宋大哥的意思,我们只反贪官不反皇帝,对朝廷,还是要讲忠心的,改成忠义堂,很有必要。
晁天王的意思,我们都当了婊 子,就不要再立牌坊了,天天在忠义堂里面讨造反的事,不大合适,自己都觉得脸红。
林冲这墙头草,说话忒不爽快,唾沫横飞,足足说了一个时辰,从朝廷法度扯到个人卫生,从四书五经扯到不准随地大小便,天南海北,胡侃一通,听得众兄弟昏昏欲睡,也没听出到底是个啥意思!朱武用两个字对他的发言做了高度概括:废话!
戴宗今天特滑稽,脸肿的老高,嘴上缠着绷带,封的严严实实,别说表态,连口都开不了,众兄弟问他咋了,他眼泪汪汪,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地,我心中暗笑,这厮昨晚请我喝了顿酒,非得让我煽他两巴掌,当时我还不知道为啥,原来是在这等着那、、、
支持晁天王的,大部分都是山寨老兄弟,这帮鸟人没啥文化,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来,总是怒气冲冲的拍桌子。
支持宋大哥的人就海了去了,花荣和黄信一唱一和,配合的天衣无缝,本来以前都是和秦明配合,这两天秦明和花二妹又吵架了,秦明赌气不搭他话茬,只好黄信顶上。
乐和引经据典,滔滔不绝,历数忠义堂好处一百零八条,说的是有理有据、、、把晁天王气的直翻白眼
大会吵,小会骂,也没议论出个结果来,最后两人大笔一挥:望军师酌办!
现在山上最难坐的就是吴用那把椅子,他现在是风箱里的老鼠,两头受气,好几回都甩手不干,要请假下山,晁宋两位头领大力挽留,说什么非他不可。
吴用愁得茶饭不思,坐卧不宁,胡须都捻断好几根,最后想出妙计,门楣上挂两块牌子,十字相叠,横读:聚义厅,竖读:忠义堂
众兄弟无不佩服的五体投地!军师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当得,牛逼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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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去赌场玩骰子,通常,兄弟们要赌到月上梢头才罢休,有时兴起,还要挑灯夜战,今天邪了门了,太阳尚未落山,就早早散了,就连嗜赌如命的王矮虎,也借口上茅房,尿遁了
我没啥事,去后山看了看老黄,这厮脸还肿着,忍着没煽它。
下山时遇到王矮虎,拎着个篮子,上面盖块红布,贼头贼脑。问他干啥去,这厮结结巴巴的说扈三娘养了条哈巴狗,他去给割点草,我当时也没多想,好心告诉他山南边草特密,我经常去给老黄割,不过回头越想越不对劲,他娘的,拿我当猴耍,狗不吃草!!
又陆续碰到几个兄弟,都拎着东西,鬼鬼祟祟,问他们干啥去也不说,我心中咯噔一下,坏了,一溜烟跑去翻老黄历,农历初八,旁画一大猪,肚子下竖一棍子,我草!今天是宋老爹生日。
当头领不容易,大小节日你得记着,到时少不了表示表示。
领导生日,他爹妈生日,他老婆孩子的生日,你也得记着,到时也得意思意思
他祖宗的忌日你也得记着,当天一定不能大声说笑,更不能没事放鞭炮、、、
节日多了,就容易混,传统节日还好说,到时自然能想起来,满大街都是卖月饼的,八成是中秋节要到了,要是满街都是汤圆,那肯定是元宵节,要是兄弟们有事没事去你家闲扯淡,扯到半夜还不肯走,那保准是春节快到了,你丫该还钱了!
但别的节日,像宋大哥的生辰、晁老爹忌日,花二郎百日等乱七八糟的就记不准,又不好问别人,问了也白问,现在拍马屁这行竞争这么激烈,好不容易打听到,都掖在心底当秘密,巴不得全山寨人都忘了就他自己记着,哪会告诉你?
我记性不好,又不会写字,好几次都搞错了,上次花荣他妈过八十大寿,我当他自己过生日,提了根虎鞭去,弄的老太太脸耷拉的跟驴似的
为了马屁拍的准,我下狠心,拜朱武为师学识字,这厮开口给我讲什么四书五经,娘的,我又不打算科举,学那些有个鸟用
我跟他说,只学头领们名字就成,没成想,写字跟砍人不同,我拿起刀就会砍人,想砍哪就砍哪,说砍你眉毛,绝砍不到你眼睛,说砍你牙齿,绝碰不到你嘴唇。
写字就奇了怪了,握着笔,怎么都不听使唤,歪歪拉拉,光自己名字就学了三月,还总写错,他娘的,我那大字不识一个的死鬼老爹怎么给我起了这么个鸟名字
这厮天天骂我笨,一气之下不学了。
笨人自然有笨办法,我想出了个主意,画杠子,一道杠,代表晁天王,两道杠,宋大哥,三道杠,吴军师、、、也不难,我头上的领导总共就十来个。
可是他爹妈哪?
我冥思苦想了三天三夜,灵光一现,想出个绝妙主意,跑去拜金大坚为师学画画,只学画猪,学了大半个月,倒也有模有样
够用了,我在老黄历上重要节日旁都做了记号:竖杠,代表头领,他爹妈,用大猪表示,肚子底下加根棍子的是爹,没有的就是妈;生日忌日也好分,头上插把刀的,就是忌日,没刀的,就是生日;孩子用小猪表示。
老婆和小妾也好分,肚子下一个圈的是正房娘子,两个圈的是二房,三个圈的是三房,他娘的,晁盖那头猪下面最多的画了二十几个圈,整个黄历都占满了、、、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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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活着,真他妈的累!
人也是贱,没事过啥节嘛!平常喝喝酒,赌赌博,稀里糊涂活到死多好!
我本以为,过节这馊主意肯定当官的想出的,不过朱武这厮说,应是老百姓。
我就纳了闷了,老百姓过节又没人给送礼,没事折腾自己干啥。
这厮发表了一番长篇大论,说什么历朝历代的老百姓,不是在过日子,而是在熬日子,平时节衣缩食,饥一顿饱一顿,见天干活、交租、还债,天天累的喘不过气来,不停的奔波,从没有一天消停,只有在过节的时候,才能停下来歇歇,女的扯身新衣裳,出去显摆显摆,互相夸两句,乐呵乐呵,男的割两斤猪肉,弄两壶小酒,聚在一起骂骂娘、、、只有那一刻,他们才是真正为自己而活
有了节,老百姓活着才有奔头,今年盼明年,明年盼后年,一年盼一年,直盼到临死那一刻,看着周围的世界,感慨一句,生活,真他妈扯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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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的重阳节,恰逢山寨开创五周年,晁天王建议开庙会,普天同庆,宋大哥欣然同意。
这事由吴用操持,他是梁山大管家,大事小事插一杠子,母猪配种的屁事都管管。
这厮自诩诸葛亮再世,但临阵破敌那几招真没啥稀罕,官军来攻,他龟缩山中,让几个兄弟驾船在江中骂人祖宗,诱人下水,再趁人不注意从水底捅两刀、、、官军来了几次,干着急,刀砍不着,弓箭又射不到,骂又骂不过,气得半死
要是攻城拔寨,就派时迁溜进城里放火,里外夹攻,实在攻不破,就用绝招,忽悠宋大哥装病,他再跳出来说什么哥哥身体欠安,暂时班师回山来春再战之类的鸟话、、、
这厮虽然行军打仗不行,但办事靠谱,能让各方满意,这次庙会,宴席交给宋氏酒楼操办,伙什购置由晁盖妹妹夫负责,银两发放由公孙胜侄子经手、、、反正谁也不得罪,谁都说他会来事
(93)
九月初九,重阳节
今年庆典,要检阅三军将士,为方便检阅,建点将台一座,高八尺,方圆十余丈,上面香花灯烛,幢幡宝盖
晁天王身披银铠,外罩绯色花袍,容光焕发;宋大哥身披黄金锁子甲,腰悬碧玉七宝带,黑脸泛着油光;吴军师一身新布衣,素袍素带,一副书生模样
巳时,吉时已到
吴军师鹅毛扇一举,顿时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
晁天王矜持着,踏着鼓点,从左侧缓缓迈步,宋大哥微笑着,踩着锣声,从右侧拾阶而上
本来安排的是众头领都走左侧,但宋大哥宁死不走在晁大楞后面,吴军师只好把头领分成两批,从两侧同时登台
晁天王一边走一边向兄弟们招手,宋大哥一边走一边拍巴掌
晁天王招手很有特色,手臂在空中保持一个姿势,纹丝不动,手掌不停的抖,跟风中的旗似地
宋大哥拍手也很独特,左手摊开不动,右手拇指微蜷,四指伸出,轻轻的拍着左手掌心、、、
最近晁宋两头领内讧的流言满天飞,山寨人心惶惶,吴军师特意安排了一个情节,让两位头领在台上握个手说两句话,也好稳定军心!
两人很配合,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,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,老远伸出双手,快速朝对方走去,四只手紧紧握在一起
晁盖低声说:你他娘的跟我后面走两步会死啊!
宋大哥说道:我日你大爷。
两人微笑,转身,面向台下的数万兄弟,携手举过头顶
众兄弟欢呼万岁!
(95)时迁被一炮轰出足足有二三里地,脸先着地,蹭的血淋淋的,袖子也磨没了,大红袍撕成了布条、、、躺在地上半死不活、、、 吴用赶去问他还行不行,这厮摆谱,问了三四遍都不应,眯着眼,直哼哼、、、 吴用不耐烦了,说不行就换别人,这厮蹭的一下坐起来,肿成面包的嘴唇一张,咬牙挤出一个字:行。 这厮简单包扎了一下,呲牙咧嘴,手脚并用,勉强爬到上面,还不忘把帽子戴上!都这鸟样了还不忘装逼那! 放完礼炮,宋大哥上马检阅三军将士, 宋大哥骑匹千里嘶风马,戴顶如意紫金冠,左带一张弓,右悬一壶箭,雄赳赳,气昂昂,由南往北,依次从队伍前走过,一边走一边喊口号:兄弟们辛苦了。 兄弟们报以热烈回应:替天行道! 走到点将台前时,嘶风马内急,马粪一地 宋大哥涨红脸,晁天王笑的跟花似地。 宋大哥想挽回点颜面,即兴发表了一番讲话,慷慨激昂,唾沫横飞,兄弟们都被感动的热泪盈眶,人群中都有人开始啜泣,最后,宋大哥宣布:兄弟们,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表情悲壮,同时,右手握拳猛力一挥,撕拉一声,肩窝开了,露出白色内衣、、、 宋大哥灰溜溜的结束了下面的检阅!
(96)下面是队伍page~ant 最前面是晁天王塑像,金大坚在一侧扶着,刘唐等十几个兄弟抬着,很吃力,弓着腰,绷着脸,不停喘粗气 塑像由金大坚日夜赶制而成,纯金打造,高两米,据说耗费近两千金 塑像通体金黄,阳光一照,金光灿灿。 金大坚技法高超,把晁天王刻画的面容冷峻,犹如天神,不怒自威。 晁天王很是满意,咧着大嘴,不停的朝自己金像招手。 这时,一只乌鸦赶来凑热闹,落在晁天王的金头上,不停的啄 金大坚急了,上蹿下跳的撵,乌鸦诚心跟他过不去,他在左边撵,乌鸦跳右边,他跑右边,乌鸦又跳左边 塑像底座大,金大坚来回跑了几圈,累的气喘吁吁 乌鸦自顾自的,啄完眼睛啄耳朵,啄完耳朵啄鼻子、、、、 华荣一时技痒,他想,反正是金的,肯定射不坏,拈弓搭箭,一箭射去,弓箭穿透乌鸦脖子直刺金像眼睛。 意外,发生了 只听哗啦一声,晁天王脑袋碎了半边,瓷的,里面空空如也 金大坚愣了,刘唐等人也愣了,弓着腰走了两步,觉得再装下去没意思,挺起腰抬着塑像匆匆溜过去。
(97) 接下来,九九八十一位兄弟,一人举块牌子,拼成十二个鎏金大字:祝晁天王和宋大哥寿与天齐。 这鸟主意是乐和出的,读书人花花肠子就是多,拍马屁也与众不同,他原本计划的是放鸽子,让上百只鸽子在空中摆个“寿”字,可惜难度太大,只好放弃;后来又弄了只老虎,到时跑晁宋两头领前跪下磕头,本已经让武松训练的服服帖帖,后又考虑一下,难保老虎到时候翻脸不认人,把宋大哥咬一口也说不定,拍马屁把马拍死的先例也不是没有,思前想后,还是人最靠谱。 乐呵为了让这个马屁拍出最佳效果,让兄弟们把牌子抱胸前,等走到点将台前时,再突然举起来,给两位头领一个惊喜。 为达到整齐划一的程度,前后都排练了好几天,结果,举“天”字头上那一杠的石秀,走到点将台前时,为了躲嘶风马的马粪,往里靠了靠,牌子一举,“寿与犬齐” 晁天王不识字,拍着巴掌,连声叫好 宋大哥气得直冷笑
(98) 晚上开庙会,放焰火,与民同乐。 与民同乐,当然得有老百姓。老百姓虽然平常没啥用处,踩过来扁过去,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,但到时候喊万岁还真少不了他们 可是任乐和磨破嘴皮子,都没人愿意上山,给银子也不来,打死也不来,这也怪不得他们,平常兄弟们有事没事就去敲一竹杠,都给吓怕了,在家都大气不敢出,更甭说主动往狼窝里跳。 这可咋办?别的山上兄弟可以替,这个不好替啊,自己给自己喊好,忒磕碜! 关键时刻,葛老爷子领着一大帮男男女女涌到聚义厅前,高呼万岁,晁天王和宋大哥喜笑颜开,忙走下来与民同乐。 晁天王腰扎翡翠白玉带,翡翠居中,晶莹剔透,白玉镶边,洁白无瑕,是无价之宝,据说是梁中书送给蔡太师的礼物,被他在黄泥岗给半路打劫了,每当重要场合就穿出来显摆。 宋大哥穿着件黄金锁子甲,当初蒋敬提拔为头领时送给他的,由一百零八块黄金甲串起来,宋大哥走到哪穿到哪。 两人刚下来,大姑娘小媳妇你推我挤,哗的一下围了上去,比见了爹妈都亲 我就纳闷了,两人啥时候这么受欢迎? 一会功夫,人流散去,晁天王和宋大哥孤零零的站在原地,晁天王双手提着裤子,腰带不知所踪,宋大哥的黄金锁子甲,只剩白色串线,风一吹,来回晃动、、、
(99) 梁山最近很兴旺,举着保境安民的大旗,四处征战,吞并了周边三州十二县。 那些官老爷,城破前,个个义正言辞,忠义凛然,当着全军将士的面,誓与城池共存亡;城破后,手持官印,趟过无数将士的尸体,匍匐前行,磕头如捣蒜。 也有拒不归顺的,清风县的张县令,力尽被俘,被捆到宋大哥面前,犹骂不绝口,开口闭口都是杀不绝的梁山贼寇,宋大哥本想凭三寸不烂之舌,说他归降,尚未开口,就被啐一脸唾沫、、、推出去咔嚓一刀了事,女儿妻子被兄弟们轮流糟蹋,其余老少十八口,一刀一个,无一幸免,家资全部充公。 寿张县的李县令,被擒后冥顽不化,发誓忠于朝廷,说什么决不把清白之躯玷污了。吴军师用计,到处宣扬他已归顺梁山,京师东路节度使把他全家老小问成死罪,打入死囚牢,他万念俱灰,嚎泣终日,目中流血,撞墙而死、、、 屈膝投降的,成了功臣,官复原职,一家老小照样作威作福; 舍生取义的,尸体挂在城墙,全家遭殃。 张县令还好,朝廷为他罢朝三日,收养其子嗣,史书上也会留下浓重一笔。 李县令哪? 他忠于朝廷,却被朝廷所弃,他至死仍抱着宁肯朝廷负我我绝不负朝廷的决心,含恨而去,值得吗?、、、若梁山泊招安了,成了朝廷忠臣,那他哪?史书会怎么写?忠臣?还是贼寇?